第一章
秦皓蔺正接受者媒体的采访,***满面地分享着他好事将近的喜讯。
我抱着孩子站在人群看着他。
四目相对,他眼神惊慌。
他躲开媒体的追拍,***到我家楼下,将我压在消防通道的门墙,“我的?”
我冷笑,“前夫哥,我们***四年有余。”
“孩子两岁。”
1.
机场相遇后,秦皓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对我进行干扰,他多次想知道宝宝的更多信息。
但他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,更多是通过他的助理执行行动来表达他想法。
很遗憾,他的伎俩并没有引起我情绪的波动。
直到那日,我去银行取回父亲给我在银行存下的成年礼定期存款,却被告知无理由冻结。
忍不住眼泪,在银行门口尝试控制住压抑了很久的情绪。
秦皓蔺出现在我眼前。
他虚伪地递上了纸巾,我泪眼婆娑,拍开了他的手。
忽视他,企图擦肩而过,去接在早教中心的的宝宝。
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臂,制止我的行动,“宝宝在车上。”
我戒备地看着他,又转眼看向停在街边的豪车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?!秦皓蔺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他说。
车上,我将宝宝抱进怀里,嘻嘻呵呵的哄着他笑。
“妈妈..额呵呵”
这一声奶声奶气的妈妈,瞬间横扫了方才情绪的阴霾,我嘴角露出难掩的笑意。
秦皓蔺坐在一侧,眼睛紧盯着宝宝,不停地在我和宝宝身上切换视线。
“尹伊,孩子到底多大了?”
我听到这问题,不禁冷笑,“不是你的。”
“别置气,尹伊。”秦皓蔺轻叹一口气,看似极有耐心般,“不是我的,难道还能是别人的吗?”
“别太自信,秦皓蔺。”我不耐烦地说,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”
“当初逼着我签***协议书,你没这么耐心。”
“***着净身出户的我,流落街头的也是我,我没有犯贱到还要给你生孩子。”
“你还是要沉寂在你那般无限的自信,大可可以做DNA鉴定。“
秦皓蔺紧盯着我的脸,尝试在我的脸上找出一丝丝破绽,好让他反驳我说的话。
可惜,从我坚定的眼神,藏不住对他的厌恶的神情里,他逐渐烦了。
他躲开我的眼神,转头看向窗外。
原本双腿交叠的姿势,换成了双腿交叉。
这是他习惯沉思的习惯,还是没变。
下车前,我甩下一句,“秦皓蔺,四年前和我说什么,你应该记得。“
我抱着宝宝,沿着车向的反方向走,没入人群熙攘的街道。
2.
我和前夫哥秦皓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。
那时我家是当地有名的慈善家和投资家,而秦皓蔺是我的父亲资助的小孩之一。
后来,秦皓蔺家中突变,成为了孤儿。父亲便接来家中,成了我同龄伙伴。
我曾几何时都渴望有多一个兄弟姐妹,而秦皓蔺的出现,满足了我的愿望。
朝夕相处,我们从相识、相知,到相恋、相爱,到成婚。
最后,秦皓蔺才暴露了他藏在心中多年的复仇计划。
吞噬了所有尹家的产业,成为了当家主。
而我这个尹家原本捧在手心的独生女掌心宝,却沦落街头。
秦皓蔺的母亲与我的父亲本是青梅竹马,私定终身,而我的父亲因前途事业的发展,娶了名门望族的大**,我的母亲。
秦母郁郁寡欢,终被长辈的安排,嫁给了毫无感情基础的秦父。
婚后日子并不如意,***酗酒样样沾的秦父,秦母宛如丧夫。
后来,秦夫欠债入狱很快病死在狱中。
秦母千方百计联系上我的父亲,寻求帮助,却被我的母亲半路***并且无情拒绝。
不久后,秦母抱憾离世。
之后,我的父亲得知,接回了秦皓蔺。
殊不知,年少的他早就背负着仇恨,处心积虑。
婚后四年的恩爱加上年少的朝夕相处也没办法磨平他心中的仇恨。
他一步步接管了尹家的家业,又一步步设计我的父亲入狱,逼得我的母亲******。
我永远忘不了,我抱着母亲的冰冷遗体嚎啕大哭。
他带着***协议书在葬礼上逼着我签字,脸上皆是漠然,无半点怜悯。
“尹伊,父母的债,你来还,应该的。”
“没想到,你是这般天真愚蠢。”
在处理完母亲的后事,回到婚房,才知道我的物品早已被丢在垃圾堆。
因为那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。
3.
秦皓蔺做绝了事情,让我无法在清城立足。
哪怕似乎昔日父亲的好友、资助过的,都连连拒绝我的求助。
曾经风光一时的大**,沦落街头,风吹雨淋。
而秦皓蔺却笑容满面出席各大慈善活动和商业活动,取得清城最年轻的慈善家的头衔,将商业版图不断扩大。
满清城都吹嘘着秦皓蔺的风光,而我却像流浪狗一般求着温饱。
看着中央大屏滚动着播放有关他的资讯,我和他的情断了。
仇恨慢慢地滋生了。
我一甩手里的饭盒丢进垃圾桶,快步向前不回头。
4.
这么多年过去了,我都未曾探视过父亲。
我申请一次又一次探监,却都被拒绝了。
被父亲拒绝了。
那日,我带着宝宝在监狱大门,企图让狱警能给我进去。
不料,却看见了秦皓蔺从里面走了出来,正打了照面。
我白了白眼,无视他的存在,安抚这怀里苦恼的宝宝。
他径直地走到我的面前,“尹伊,你疯了?”
我没有闲心和他掰扯,一心哄着宝宝。
直至宝宝停下哭泣,我方才松了口气。
秦皓蔺不知抽了哪个筋,朝我张开双手,“我抱抱孩子。”
我立马后退几步,警戒心立马提到最高级,,神情紧张,“想干嘛?”
“不劳烦秦总的贵手。”
随后甩开秦皓蔺,拦下出租车离开。
在车上,我收到了陌生号码发来的***,“我不记得四年前我说了什么,尹伊。”
我反手将号码拉黑。
轻轻抚摸着宝宝的后背,他窝在是脖颈睡了过去。
我歪着头,听着宝宝浅浅的睡息声,心平静下来了些许。
5.
回到租房,我放下熟睡宝宝后,收拾了房子,早已饥肠辘辘,随便煮了青菜面应付应付。
将近凌晨,门口异常地响起了敲门声,我紧张地抱起了宝宝。
我急忙生智,联系房东。
房东却以人在外地为由,拒绝帮忙。
眼眶突然酸胀,眼泪还是那般不争气地夺眶而出。
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助我,毕竟我早已不是那人人捧在手心的尹家大**了。
外边的敲门声变得紧促,甚至伴随着拔动门框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,陌生号码再次响起。
慌忙之下我错按了接听键。
对方也没料到我会接下,好几秒的地沉默。
直到我的抽泣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。
“尹伊,做不到老死不相往来,你等着......”
砰——
门外响起了撞击声。
“怎么了?你说话。”
我慌得只能反锁房门,宝宝也被惊醒了,哭了起来,外面撞门的声音越发急促。
我的抽泣声和呼吸声越发明显。
“等我,别怕,不要挂电话。”
6.
警方比秦皓蔺早一步来,那是醉酒的大汉走错了楼层,才导致这意外的事情发生。
第二次房东赶回来配合警方的调查才解决了事情。
宝宝收到了惊吓,***都没怎么睡好。
还发起了高烧。
我急急忙忙地带着宝宝准备去医院,秦皓蔺从警局赶来,看见我着急的身影。
拦住了我,“怎么?又想逃到哪里去?”
我无心和他起争执,直接怼了他,让他滚开。
怀里宝宝皙白的脸蛋泛起了异样的红润,而且断断续续地抽噎着。
他注意到了宝宝的异常,连忙联系着助理,让他开车赶来。
到了医院,秦皓蔺联系好的医生早已在等候,宝宝被送进急诊室。
折腾了好久,宝宝退烧了,但是还需要留院观察。
不管我怎么讽刺他,让他离开,秦皓蔺还是无动于衷。
直到他在我离开宝宝,上洗手间的间隙,回来看见他将宝宝抱在怀里,我压下心底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了。
“秦皓蔺,你不知道你这副模样是是在虚伪。”
“后悔了?别装了,装了十几年难为你了。”
“滚远点,别碰我儿子。”
我将宝宝抱回怀里,熟练地哄着他,轻轻地***他的背。
秦皓蔺不知道又是哪根劲搭错了,对我的嘲讽置之不理,竟然还笑了笑,说,“宝宝很像我,尹伊。”
我实属忍不住他这般自信,压着火气回他,“做亲子鉴定吧,别幻想了。”
他脸部的表情冷了下来,轻描淡述地,“你是在激我,所以,他是我儿子对不对?”
7.
接下来的几日没有理会他的疯癫。
宝宝病愈出院,我便接到房东的电话,我和宝宝回到了租房。
房东早已在等候,她一脸窘迫的神情,我便知道了接下来的事情并不友好。
原来,那晚的醉汉并非是偶然,而是房东的旧相识。
那醉汉常常以这种方式,逼走房东的租户。
见房东诚恳地和我缘由,并且说出了准备将这套房子卖掉,躲开旧相识。
我只好答应她,会在三天内搬走。
后来,房东给我推荐了她朋友正在打算出租的房子,***相差不大,但是安全。
我联系了她,她立马租了给我。
于是,我带着宝宝,搬了家。
我一手拉着行李箱,一手吃力地抱着宝宝,
才发现我是入了坑。
秦皓蔺助理的车停在不远处,见到了我,立马过来帮我拿了行李。
8.
所以,秦皓蔺还是死缠烂打地出现在我面前。
有好几次,他站在我面前,我闭上眼睛,脑子里闪现的是母亲的死不瞑目。
我恨不得,将用刀子捅向秦皓蔺的心,将它挖出来看,是不是黑色的。
又或者是,他根本没有心。
搬进了这高级的私人住宅,像是他另一种特别的方式囚禁了我一样。
我行动***,但时时被监视。
他到底想怎样,我不清楚。
可要知道,他现在的风风光光,是踩在尹家人的血肉上位的。
总归是要还的。
秦皓蔺有一段时间没有出现,看样子是应证了媒体上说的,好事将近。
那我怎会如他所愿呢?
他没有让我好过,我怎能让他好过。
9.
尹家老宅,准确来说现在这房子属于秦皓蔺。
正喜气洋洋得举行着豪气的订婚宴。
来来往往的宾客皆是上流人物,甚至有些曾经尹氏帮扶过的***。
不知他们心中有何想法,和秦皓蔺这种无***合作,下一秒怕不是第二个尹氏。
那日,我特地穿着正式,带上宝宝。
让司机送我去尹家老宅。
我看出了司机的迟疑,我拿出了原本尹家大**的气派震慑了他,并且告诉他,“但凡敢给秦皓蔺通风报信,我便让你收拾包袱滚蛋。”
他不敢说话,听着我的要求。
在秦皓蔺和他的白月光交换订婚戒指的那一刻,我出现在宾客大厅。
眼尖的人,认出了我。
“尹伊回来了?”
“这孩子是谁的?”
他们窃窃私语,我知道我的出现,在一定程度上让秦皓蔺不快,可我心底舒服。
“秦皓蔺,恭喜。”我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,不顾宾客的指指点点,径直走向了主台。
眼前的二人,秦皓蔺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,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,预想要缓缓地相我***走来。
而他身旁那女子,紧张地拉住了他的手,阻止他的行动。
我认识她,秦皓蔺在来我家之前,有个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兼白月光。
白芷。
人如其名,白,总比不过是病态的白。
“阿皓,别过去。”
秦皓蔺反手握住了她的手,安抚了她。
转向看着我,而我毫不客气地走向了主桌,坐了下来。
这主桌,本该是留给秦皓蔺和白芷的父母的,可惜他们都是孤儿。
那又如何,这地盘本来属于我的。
我的不请自来,惊吓到了胆小怕事的宾客,他们面色各异的不停从我和秦皓蔺视线切换。
“呜呜呜哇——”
10.
孩子的一声啼哭,在嘈杂的宴会现场显得格外明显。
秦皓蔺正在安抚白芷的情绪,被我中断的戒指交换仪式也没有重启。
而我忙着给宝宝拿出预装好的奶粉,喊着站在角落的熟悉的老人,“陈伯伯,好久不见。”
那是以前我们家的管家,他还在这。
“请帮忙给宝宝的奶瓶装90°的热水。”
陈管家愣住了好几秒,才缓过来,接过奶瓶,“**,你回来了......”
陈管家算是看着我和秦皓蔺一起长大的长辈了。
当时我被秦皓蔺赶出去时,他视而不见。
不怪他,毕竟秦皓蔺的手段换谁谁都怕。
宝宝喝上热牛奶后才停下了哭泣声。
这时,秦皓蔺单手插兜缓缓地走了过来,撑着椅背俯下身子
“尹伊,你存心与我过不去,对吗?”
我拿起筷子,夹了口酸甜肉放在嘴里,细嚼,酸甜的味道充着我的口腔,咽了下去,才对上秦皓蔺探究的眼神,“我回家,需要挑日子吗?”
他对上我挑衅的眼神,眼底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而在外人看来,我与他的姿势甚是***,错觉是秦皓蔺将我圈在了怀里。
白芷更像是一个外人。
这时,她不得不迈开步子,带着几分委屈,朝我们走来。
“阿蔺哥哥,我们还没交换戒指…”
秦皓蔺这才拉开我与他的距离,轻声地和她说,“乖,先坐下吃饭。”
而白芷坐下的那一刻,宝宝推开了奶瓶不愿喝奶,竟哭恼了起来。
白芷委屈的表情霎时间绷不住了,侧过头来看我和宝宝,眼神又在宝宝和秦皓蔺身上来回转动。
“尹**,宝宝多大了?”
“两岁了。”
听完,她彻底绷不住了,强忍住微微颤抖的身子,泪眼朦胧地看向秦皓蔺,希望他能解释什么。
而秦皓蔺只注意到宝宝的苦恼,并非留意到白芷。
就在这时,我起身离开主桌,边哄着边拍拍他的背。
“宝宝乖乖......”
11.
达到了我的目的,我先行离开了老宅。
宴会最后到底怎么收场,我并不感兴趣。
而尹伊重回尹家老宅的消息,却在各大媒体报刊上,挂了好几天。
我看着手中的报刊,不禁嘴角扬笑。
秦皓蔺自我回国后处处为难我,这次终于让他吃了吃亏。
宝宝在一旁安静的在摇篮里睡着,我看向他的侧脸睡颜,脑子里闪现着那张面孔…
我弯腰低头,轻轻地抵着他的小脑袋,亲吻了一口,“宝宝要开开心心地成长…”
而这时,一道身影无声了出现在我的身后,一言不发。
我在阳台的护栏镜面反射,看见了秦皓蔺。
他迈前了一步子,从背后抱着我,搂着我的腰,“伊伊,我们回家吧…”
不敢吵醒好不容易哄着睡着了的宝宝,我压低着声音,“放开!”
“我没有家,放不放!”
他不肯松手,反而加紧了力度,甚至是将头搭在我的肩颈处,“有家的,老宅就是,我们的家。”
“当年,你赶我走的时候,可没这么认为,秦皓蔺。”
我挣扎地腰身,并不行。狠下心,咬咬牙,用后脑勺直接撞击秦皓蔺的脸面。
他低声忍痛,松开了手。
“伊伊…”
“别闹,我们回家吧!我接你回家好不好?接宝宝一起,回家。”
他自顾自地说,神情是那般认真。
我自嘲地应,“好阿!答应我两个条件,我就回去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一、把父亲给我的***礼存款解冻了,二、把主宅的三楼清空,还给我。”
秦皓蔺沉默了许久,像是在分析利弊一样,最后缓缓点了头。
12.
我再次回到主宅。
路上,宝宝异常的安静,在我的怀里睡得昏天黑地,肉肉的小身子压得我的手发麻。
陈管家早就在门外等着我,亲自接过了我为数不多的行李,搬上了三楼。
安顿好一切后,才发觉,漂泊在外的游子回到家的感觉,是那样的心安。
家设没有变,还是离开前的模样。
宝宝在摇床上睡得很安稳,我拿起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。
在我洗漱一半时,听见了宝宝的哭泣声,看了时钟,这个点应该是饿了。
在我收拾完出来时,发现白芷抱着宝宝,垂眸正不熟练地哄着,我瞬间应激,冲过去将宝宝抱回怀里,顺势推了她一把。
我与她身形相似,同是女子,而被我一推,她却像纸片人,跌落在地。
原本苍白的脸色,变得惨白。
秦皓蔺恰巧这时出现在房门,看见白芷半坐着在地上,脸色难忍疼痛。
径直走向了白芷,将她横抱起来,一话不说,往外走。
半响,我听见了门外停车声的声响,撩起窗帘,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地进了主宅。
领头的那个,我认识呢。
俞骋,我的昔日好友。
原来,他也站边了。
难怪,我落魄时三番五次,寻求他的帮助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
很好。
13.
自那日白芷在我这吃了亏后,没有上来过三楼。
秦皓蔺也没有来给我制造麻烦。
而我的行动***,这里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。
我带着宝宝处处溜达。
“宝宝,这里是外公曾经办公的地方。”
三楼的书房里,还保留着父亲收藏的书籍和名画,还有我儿时学字的字帖。
一幕幕回忆闪过眼前,物是人非。
我将宝宝放在书桌上,任由他在长阔的书桌上爬来爬去。
他嘻嘻呵呵地发出笑声,我的心一下子软了。
心中隐藏的阴霾暂时散开了,
宝宝不知道从哪里抓住了一支钢笔,拿在手里玩得不亦乐乎。
细看了一眼,这是秦皓蔺惯用的牌子,他也会在这办公。
我并不想与他碰面,免得他自恋地认为我在制造与他见面的机会。
于是抱起宝宝,准备离开。
晚了,秦皓蔺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,单脚委曲,双手抱胸,看着我们***两人。
他眼眸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而我没有心思与他竞猜,率先开口,“秦皓蔺。”
“移开你恶心的眼神,别看我和宝宝,倒胃口。”
他神情闪过一丝丝难掩的难堪,微微张口,却说不出什么。
沉思片刻,他带着恶意的语气,问我,“尹叔都不愿意见你,你何必来这寻相思呢?”
“秦皓蔺!”我咬着牙,喊他。
他笑了笑,好像是刚刚争得了一口气一般。
我眼眸出现微微的湿意。
“伊伊,来签字。”
“你要的,我给你。”
14.
秦皓蔺履行了承诺,将父亲给我的定期存款解冻了,原封不动给了我。
可我这只是我要回来的一部分。
秦皓蔺欠我的,是一条命。
我母亲含恨离世,我父亲终身监禁,都是秦皓蔺的手笔。
只有我亲手将刀捅进他的心窝,我才能有半分的解放。
第二日,秦皓蔺竟难得地留在主宅,没有出门。
那我便不能和他同在屋檐下,压着气氛,我让司机开车,带我和宝宝去趟商场。
就在车缓缓驶出主宅,秦皓蔺像是狗皮膏一样,径自打开了车门,坐了进来。
“秦皓蔺,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。”我嘲讽地对着他说。
他像是没有听到一般,屈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叩,还时不时伸手纤细是手指逗着宝宝玩。
这些日子,宝宝似乎没有像先前那般对他抗拒,认生。
宝宝肥肥胖胖的小手抓握住秦皓蔺的食指,让他眼眸底下闪过难得一见的柔情。
“可不可以让我抱抱......”
秦皓蔺从来没抱过宝宝,因为我不肯。
他未得到我的同意,想要强硬地将宝宝从我怀里抱走。
不料,原本安静的宝宝,闹了起来。
秦皓蔺脸上挂不住异样的别扭,他转过头去看窗外。
车子缓缓停下,正等红绿灯。
而旁边,同样缓缓停下了一辆豪车。
秦皓蔺让司机按下车窗,对方的车像是有感应一样,也按下了后排的车窗。
这时,宝宝发现什么新***一样,好奇得往秦皓蔺的方向看向窗外。
竟兴奋的咿咿呀呀得蹦跳了几下,肉肉的小身躯差点没把我的大腿踩出淤青了!
嘴里含糊的喊着,“爸爸噗噗噗呵呵呵......”
一旁的秦皓蔺听见宝宝的喊声,一扫刚才的阴霾,露出了极其柔软的笑容。
弯腰低头与宝宝头靠头,上演一副温情的画面
绿灯了,在两车驱离的瞬间,我抬头,看向车窗,正好对上那车后排人隔空视线交汇,那人莫名的熟悉。
竟发现,他眼里有怒气,死死地盯着我。
商场里的高级母婴店,秦皓蔺像是受到了**一般,但凡宝宝摸过的东西,不管适龄与否,都加进了购物车。
宝宝开心地瞪着小胖腿,摇啊摇,双手在半空里胡乱挥舞。
结账时,整整三车的东西,甚至有些还是女婴的物品。
“儿子喜欢,什么都给买。”秦皓蔺怕不是脑子又开始抽风了,幻想着喜当爹的兴奋。
我却不让他如意,“秦皓蔺。”
“你愿意面对现实吗?”
“宝宝才两岁,我跟你分开了四年多。”
15.
那日场面以我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扫兴结束。
秦皓蔺铁青的脸色至今还时不时出现在我的脑海画面里,他不痛快,我便乐意。
白芷听说是跌了一跤后在医院小住了一段时间,这些日子要回来了。
花园里,佣人们正忙着埋下白***,这是白芷喜欢的。
可我不乐意任何人动妈妈留下的东西,那片花园是***心头爱。
她在时,情愿自己动手,弄得满手泥巴,也不能让给别人动这块地半分。
我忍住心中的怒气,和再次浮现出来的埋藏心底的仇恨。
但凡有机会,就让她白芷就该一次性归西。
秦皓蔺牵着虚弱的白芷,出现在我的视线内。
楼上的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这对狗男女,双手不禁紧握。
秦皓蔺感受到了我的视线,抬头看了看我。
我拉起了窗帘,遮住了视线。
听见他们上楼的声音,和白芷娇滴滴般的声音,再一次让我感到作呕。
我强忍这因内而外的不适,顺顺气息,深呼吸。
这时,窃听忽然收到了***。
我打开看,那是一个熟悉号码发来的***。
“大美人,晚上好呀!”
“离开了一阵子,家里进贼了。”
“丢了两样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***逗笑了我,除了他之外,没有人能这么搞笑。
16.
白芷回来的第二天,秦皓蔺在主宅设下了晚宴。
邀请了圈内的好友聚餐,我没有兴趣参和这事情。
但是,总有人喜欢挑衅,来彰显她的威风。
都是熟悉的面孔,这些好友,说到底还是先和我认识的,再认识秦皓蔺。
白芷忙着应付男士带来的女伴,其乐融融地画面,看来是很是适应了这高端的场面。
一群女孩中,身穿高订的女孩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,白芷很是讨好她。
那女孩对她爱理不理的,眼神飘来飘去的,好像是在寻什么人。
忽然,她眼前一亮,看见了自己的目标,径自走开,丝毫没有顾及白芷的颜面,尽管这是她的主场。
“俞骋!”
被喊住的俞骋,回过头,看见女孩蹦蹦跳跳地来到跟前。
“找到了嘛?”
“我哥回来了,待会就到。”
两个重要的信息像是炸裂了俞骋的脑袋一样,微微吓得张了嘴,知道稍微失礼了,又赶紧恢复绅士的模样。
“在上面。”俞骋指指楼上。
女孩见势便要往上走,俞骋连忙拦住,“宗晴晴,你能不能不要这般毛躁?!”
“我哥因为这事,已经狠狠地惩罚了我,我能不急吗?”
两人在那掰扯半天,没有发现我正准备下楼。
我本无意要下楼,因为今天宴会,所有的佣人会召集到宴会厅帮忙,没有人顾及到我们***。
宝宝饿了,想要热水冲牛奶。
我预设到了,我下楼,会有多少人盯着我。
没想到是,鸦雀无声般。
反而,我大大方方地,手握奶瓶,跟他们打了招呼,“好久不见。”